飞霜一落尘

溪边照影行,天在清溪底。天上有行云,人在行云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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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好呀

#酒祭凡尘#

辛迷小伙伴
大爱每一张辛弃疾
越王剑私设什么的最可爱了
新年快乐
@酒祭凡尘

#浮生#

三次元的好朋友

知音才对
文采斐然
大气磅礴
毒舌开朗
阳光可爱
你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礼物
遇见你三生有幸啊
将来天涯海角
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😊
@浮生

#湘水萝衣#

认识湘水是因为某篇辛弃疾相关下面湘水来找的我
然后就关注啦
文笔好到飞起
《沧海悲音》是心头朱砂痣
画画
写字
全能啊
星星眼仰望
【我这一年
默默看着湘水立flag

再立
再倒
又立
又倒
每回倒flag
我都很惊恐地看一眼名字
还是“暂离”
于是爬回去假装自己不知道湘水的flag又倒了这回事】
遇见湘水真好呀
给一个大大的红心
除夕快乐,快乐,快乐
新的一年加油
@湘水萝衣 💝💝💝

【随笔】男儿到死心如铁

【随笔】男儿到死心如铁
因为刚讲完《隆中对》,我把老版三国演义翻出来挑喜欢的片段看了一下。所以——
三国演义向,非正史,非正史,非正史
季汉全员吹出没注意
曹操脑残粉出没注意
瑜吹出没注意
颜粉出没注意

那是一个英雄辈出豪杰并起的时代。

-刘备-
我记得三结义时,他站在灼灼桃花下,扶起两位义弟。
我记得别元直一回,他见到回马的徐庶,开心得跳起来跑过去。分别的时候,他含着微笑。
我记得三顾茅庐时,他冒着风雪,听见路边酒家里有人在唱歌,欢喜地下马,走向店门。
我记得携民渡江一回,他站在船头,向百姓,深深一揖。
我记得他娶孙夫人的时候,龙凤之姿,天日之表。
我记得他听到关羽张飞死去的消息时哭倒在地,执意兴兵报仇。
我记得夷陵大败,他满脸是灰,满眼凄伤,头发已经花白了。
如果我活在那个时代,我一定会追随他,追随到生命的最后一刻。
汉武秋风辞意健,英雄何必叹华年。

-孙夫人-
演义里,她叫吴侯之妹,或是孙夫人。
后来有人给了她一个名字,叫孙尚香。
我愿意叫她孙夫人,因为她说,我要嫁,就嫁英雄。
她生得很美。结婚的时候,她隐在凤冠之后,只看见一身火红的嫁衣,绣得精精致致。
后来她回了江东。
再后来,夷陵之战后,她以为刘备已死,驱车至江边,望西遥哭,投江而死。

-诸葛亮-
他是汉朝的最后一位丞相。
虽然他曾是军师,我以为他最动人的时候,是季汉的丞相。
他初见刘备的时候,白衣衬得他丰神俊朗,一笑之间,有万里山川在眉目间涌动。
后来他率兵出征,从他清瘦的脸庞能看到从前那个挥洒自如、俊逸飞扬的年轻的他。
五丈原。
夕阳如血,他强支病体,来看营寨,来看将士。
兵士望着他,纷纷跪了下来,喊着,丞相,保重,丞相,保重。
他慢慢抬起头,眼泪划过英雄垂老的面庞。他望着在秋风中飞扬的大旗,上面刚劲的字:克复中原。他说:
亮,再不能临阵讨贼矣。
悠悠苍天,何薄于我。

-赵云-
长坂坡。
拒汉水。
他大概是全始全终无有失误的人。
刘备东征,他跪下说,陛下,三思。
诸葛北伐,他跟随身旁,力斩五将。
后来他再没能走上征途。
他的儿子,身体里流着他的血,邓艾攻蜀时,战死沓中。

-姜维-
我记得天水一战,他对赵云说:老将军!可知天水姜伯约!
我记得妆神时,他一边换下装束,一边得意地笑着。
很张扬,很骄傲。
后来他苦苦支持三十余年,怀念着丞相。
我几乎不敢相信,三十年后那个眉间皱纹刻入肌理,岁月风霜刻在脸上,心事重重的大将军,是他。
他给后主上书:臣欲使社稷危而复安,日月幽而复眀。
正月十八那个夜里,他奋起最后的力量,把自己的血洒在他爱了几十年的土地上。他向漆黑的夜空张开双手,看不见星辰。
身体被撕裂,游魂不得安。
汉朝最后一位大将军。

-曹操-
他是全三国我最敬佩的人。
横槊赋诗时,他烈烈红袍,歌声壮人。
歌罢,众人向他拜倒,他仰天大笑。
壮哉!

-周瑜-
他在群英会上舞剑作歌,意态风流。
大丈夫处世兮立功名,立功名兮慰平生。
慰平生兮吾将醉,吾将醉兮发狂吟。
他向远方一挥手,好像舒城春天的桃花和好酒,他和孙策纵马天下的日子,都在其中了。

我最怜君中宵舞,道“男儿到死心如铁”。看试手,补天裂。

【辛弃疾中心】风雨未销男儿胆

正是风日清和的天气,阳光泼洒在江面上,若万片金波荡摇其中。江水颇清,掬起一捧水彻骨的凉。他站在江边,任水从指缝中淌下,把面前的青草沾成美人微颦的眉。
“将军!”一声嘶哑的呼唤将他从沉思中惊醒。他转过头,望向一旁的参军。他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将军,有一伙百姓,说是逃难至此。金人烧了他们房屋,不许他们居住,他们一路逃来,吃尽了苦头……”
“带我去见!”
将军大步流星地走来,面前的百姓披头跣足,衣衫褴褛。几个女子怀中尚有啼哭的婴儿。他好言抚慰了几句,正要离去,却觉衣袖一紧。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紧紧抓住他的衣袖,哭道:“儿啊,我的儿啊,你终于回、回来了,娘想得你苦……”他心中一窒,却见一个青年抢来扶住老人,解释道:“我大哥前年被征了兵役,不想金人杀败了军队,占了家乡,大哥便不知所踪了。娘思念成疾,我……”他挥手止住了青年的话,快步离开了。
夜未央,而军帐中一点灯火如豆。他左手支颐,目光投向最深的夜色,最苍茫的远方。“儿啊……”老妇人的哭声幽幽响起,一似离家前母亲那哑声的叮嘱。他右手按剑,却微微颤抖,眼中的刚强溶成了一层水色。他忽地拔剑而起,却四顾不知欲刺向何方。烛光流淌在剑刃上,他凝注良久,恍惚间竟是见到鲜血滴落,落在那条江里,染了一江的瑟瑟绯红。一个青年,踉跄着,一头栽进江水,江水却连多一抹涟漪都不舍得多给,依旧是,刺骨的凉。在他所去的方向,重山叠峦后,有老母倚门而望,有黄莺婉转啼梦,他却再也回不去了。
帐外不知何时雪落了,簌簌地铺满了天地。他踱出帐外,雪花低低飞下,将他鬓角染成雪白……
白了。他揽镜自望,微微笑了起来。
“阿翁!”幼子不知何时来依膝下,小手扯着他的衣襟。
他将孩子抱起来,笑问:“甚么?”
“阿翁阿翁,今年上元节,带我上街看灯好么?”
他一时有些走神,回过神来却发现孩子已蹙起了眉。
“阿翁往年上元节都不归家,此番回来了,便带我去么,去么……”
上元节向来是盛典。这一日并无宵禁,富贵寒门,书生仕女,皆可上街游玩。花灯巧手妙制,不可胜言。
幼子骑在他肩头,格格笑着,指手画脚,欢喜非常。他一手提了花灯,一手牵了妻,在满目璀璨灯火中徘徊。
忽然一股人流冲来,他只觉妻的手从己手中滑脱,慌忙回望,却已不见了妻。
他忙退至檐下,伸手抱定娇子。孩子柔软的小小身子紧紧贴在自己怀中,双臂勾着自己的脖子。忽然间他觉得一阵软弱,酸涩冲上喉头。
这么多年,这么多年。无数次大呼“杀敌”,无数次卧听铁马,无数次张弓搭箭,无数次面对地图徘徊帐中,无数次冒风披雨拼死冲杀,而远方风起云天。他日复一日苦苦寻找着战机,跋涉在山道上,一次次站上山巅遥望西北,层层青翠之外,便是长安。
“阿翁?”孩子的唤声将他叫醒。
“阿翁,长安好玩么?”
他讶然凝视孩子的双眸,里面映着身后的点点灯火,像深夜的星空。
“我总是听娘说啊,阿翁在去长安的路上。阿翁为甚么要去长安?长安是个什么样的地方,让阿翁如此挂心?”
他一时失语,只是怔怔看着孩子,看着孩子眼里那一泓星火。
他想说,长安啊,长安是我们旧时的家乡;长安啊,长安是一个你一辈子都没法忘了的地方;长安……
然而话到了口边都断了音,他喉结动了动,终是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要怎么解释,解释长安意味着金国铁蹄下挣扎痛哭、流离失所的百姓,意味着无数人向往着向往着向往了一生的目标,意味着一江鲜血,意味着白骨累累,意味着寡妇哭于门,意味着太多的荣辱爱恨……
“可是阿翁,儿还是觉得这里好。”
“甚么?”
“这里有上元节,有娘,还有邻家的阿木哩。大家就这么快快活活地过日子不好么?要是阿翁能常在身边就更好了,我会读书,会写字,还会吹柳笛呢!”
他有千万种说辞可以反驳孩子,譬如匈奴未灭,譬如天下为己任,譬如靖康耻犹未雪,譬如……然而这些都被一句“阿翁常在身边”击得粉碎。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错认了孩子的老妇人,想起那夜流淌在剑刃上,血一般的烛光,想起战场上无情的杀戮,想起抚尸嘶号的阵亡将士的亲人……他第一次对自己坚持了四十年的信念有了怀疑。孩子眼中的灯火如此明亮,身旁笑语欢声如此浩瀚,他的努力,除了徒增白骨之外,又换来了甚么?妻儿的眼泪与思念,苍苍白发扶棺归葬,这样的事,他见得太多,太多了。他缓缓望向街心,车如水,马如龙,灯火辉煌,瀚然灯海也。妇人牵着幼儿,丈夫搀着双亲,说说笑笑,而他身后的暗夜里,莽莽坟冢,旌旗残破。
他就这样一直站着,一直站到残月西斜,一直站到灯火阑珊。孩子忍不住倦意沉沉睡去,只听得身后的呼唤——“幼安。”
他蓦地回首,妻正站在一点灯火下。街坊都为夜色笼罩,她持着一盏灯火,身影明明灭灭。
待回到家,妻安顿了娇儿,柔声对他道:“幼安,我新近得一旧谱,愿为君鼓之。”
他点头应允。
妻取来琴,调罢弦,略一沉思,叮咚几声,隐隐有金戈之声传出。
他神色一凛,却听得琴声铿锵,如万骑驰于原上,鼓声深重,红旗半卷。
他霍然拔剑,于庭下挺身而舞。剑光霍霍,可透重壁。
妻俯首曼声吟道:“岂曰无衣……”
他朗声而接:“与子同袍!”
琴声戛然而止。
他与妻相视而笑。
一纸淋漓,上书:美芹十论。
一江春水,冲破群山,霍然东去,而鹧鸪声鸣。
烛火在案上摇晃不定,几乎将尽,像榻上的老人。
他吃力地翕动嘴唇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爹,你说什么?”长身玉立、英武挺拔的青年焦急地握住他的手。
老妻颤巍巍起身,将耳朵凑近他口唇。
“取、取我的剑来……”
佩剑被青年解下,递向父亲。
苍老的手指抖抖地去握剑柄,几次滑脱。
终于,那泛着古朴光泽的剑柄被握在手中,他满是皱纹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佩剑锵然落地。
案上烛光流淌在剑刃上,宛然一江东去春水。
风雨未销男儿胆,奈何蜀道古来难。

【文后自述】
灵感来源于辛弃疾《菩萨蛮》,也是和朋友的唱和。
整篇化用《菩萨蛮》诗意,也穿插了别的诗句。“江晚正愁余”的“愁”是中心,从头到尾,愁一直存在。
辛弃疾以往的形象通常是慷慨威壮、豪气干云的诗人,但在我心里,他不仅是将领,还是人子、丈夫、父亲。所以我想要写的是,在信念被一挫再挫的时候,辛弃疾在家庭、理想、战争带来的苦难、天下为己任的胸怀之间艰难地摇摆。在见到老妇人的时候,他的心已经被触动了。他想象中的老妇人的儿子,正是他自己内心深处为人子的写照。待得二十年后上元节,孩子天真的愿望彻底动摇了他的想法,有一瞬间他是想过放弃的。我力图写出上元节的温暖与欢笑,平常人的快乐,而辛弃疾背负着理想和痛苦,背后是他走过的路与坎坷,站在这里怀抱幼子,必然会动摇。而辛妻善解人意,与辛弃疾伉俪情深,以《无衣》劝勉丈夫,使辛弃疾重新有了走下去的勇气。最后孩子继承了辛弃疾的志向,递给父亲佩剑,但辛弃疾再也没有力量抽出它了,终究壮志难酬。辛弃疾的无奈也是整个时代的无奈,因此文末的诗句悼念的不只是辛弃疾,也是与他拥有同样梦想却终是梦碎的人。
在风风雨雨之中艰难地追求希望,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值得尊重的。
最后要说,文末诗句不是我原创,来源于一个视频《【真三国无双MAD】北伐》最后,UP主自己的创作。
历史谬误很多,欢迎指出。

【屈子】不问天

这就是原来那篇《【端午节的胡言乱语】屈子》,然后莫名被删。于是改了几个字重发(难道是因为有敏感词?离||骚||吗?/手动笑哭/)
本来对端午节没什么感觉,就是一家人吃吃饭,纠正一下姥爷对粽子的读音,再就是每年必有的手抄报,也就没什么了。
今年不大一样。
朋友圈里满天飞着屈原,配的话语是:当初要不是我跳江,你们哪有这三天假。
我心里有些不舒服。
这,有些过了。
屈原投江的故事自小时候就讲,如今仍是会讲给小孩子的传说。姑且不论真假,总是把这个故事和童年系在了一起。
更何况,他是那样的人啊。
为了一点光芒而不断努力,在风里雨里固执地上奏,即使离开了,还是忧心着故国,用笔写下一章章绝响,唱着桔颂,唱着国殇。
所以我不大敢看他的诗歌。即使是《东皇太一》,我甚至都挥不去他的身影,孤寂,忧心,重叠在字里行里,明明灭灭,涟漪绕着他,面容模糊而沉重。
我想,有些人,有些事,我永远都没法拿来开玩笑,因为——
你的老师说,一个民族总有些东西是不能亵渎的。 天破了,自己炼石来补; 洪水来了,不问先知,自己挖河渠疏通; 疾病流行,不求神迹,自己试药自己治; 在东海淹死了就把东海填平,被太阳暴晒的就把太阳射下来; 谁愿意做拣选的石子就让他去吧,谁愿意做俯伏的羔羊也让他去吧; 谁愿意跪天子跪权臣就让他去吧,谁想不问苍生问鬼神也让他去吧; 斧头劈开的天地之间,到处都是不愿做奴隶的人。 这就是这个民族不可亵渎的东西。——摘自知乎
问天索地,纵横来去,弹剑而歌的屈原,为了挽救心里深深爱着的国家所做出的努力,如芳草如修竹的凛凛风骨,一声声震人心弦的长歌,都让我感佩,让我不能像他人那样拿他的死亡来说笑。
总有些东西,不可以亵渎。

昔日战长坂,威风犹未减。突阵显英雄,被围施勇敢。鬼哭与神号,天惊并地惨。常山赵子龙,一身都是胆。

君如天上月

如果我说杜甫是一个像月亮一样的人,你同意吗?
你大概不会同意,李白或许还比较像。
可是他就是很像月亮啊。

杜甫本来不该是这个样子的。
他出身诗书之家,曾经一日上树能千回,曾经放荡齐赵间,裘马颇清狂,曾经渴望一览众山小,曾经与好友游山玩水,诗酒作歌。
他本应该胸怀苍生,为官清廉,归家有山妻幼子,粗茶淡饭,逢了风和日丽之时,约上二三好友,或泛舟,或纵马,唱和成酬。老来看着儿女成行,整理几卷诗集,怀念着故友。如此,一世安康。
偏偏来了安禄山的铁骑,踏破了霓裳曲,也踏破了子美本该安稳的生活。
我真的不知道,杜甫在看遍了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,看遍了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,经历了家散人也亡雪中寻黄独之后,到底拥有多么纯净的一颗心,才能够温暖妻子,温暖身边的人。漂泊在西南,故人长绝,仍然能够写下带有曙光、含着温柔的诗句:水花晚色净,庶足充淹留。预恐樽中尽,更起为君谋。他住在茅草屋中,还担忧着无家可归的人们: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,风雨不动安如山!念起来的时候,好像唇齿间浮动着他的忧国忧民,好像文字里有着他瘦削的身影。
子美,子美,他的字就是他的人。像天上那轮皎洁光明的圆月,衬着几点星,光芒温柔。
君如,
天上月。

给子美的长评我都写了什么玩意
全程花痴+心疼
文笔这样我也没办法

明月出天山

新疆有个天山天池。
大巴吭哧吭哧爬了半日七弯八拐的山路,慢腾腾停下来。
一路上有水依山而流,飞花漱玉般哗然作响,蜿蜒盘旋。
山极雄伟,巍巍然屹立,人望而生畏。
皆不若天池壮美。
她偎依在山的怀抱间,迎向抹了几抹微云的蔚蓝天空。
风自山间穿过,拂过天池脸庞的时候,搅碎了一池天光。涟漪浅浅地荡开,阳光就落在涟漪身侧,若有万片碎金波摇动荡。
是日大晴。太白诗云:“明月出天山,苍茫云海间。”想来应有此般壮美。

长歌

尽管城上城下争战了一部历史
尽管夺了焉支又还了焉支
多少个隘口有多少次悲欢啊
你永远是个无情的建筑
蹲踞在荒莽的山巅
冷眼看人间恩怨
为什么唱你时总不能成声
写你不能成篇
而一提起你便有烈火焚起
火中有你万里的躯体
有你千年的面容
有你的云 你的树 你的风
敕勒川 阴山下
今宵月色应如水
而黄河今夜仍然要从你身旁流过
流进我不眠的梦中
——席慕蓉《长城谣》
长城是一曲长歌,雄壮苍凉,歌中有戈壁滩上的风,大漠上的夕阳,还有征夫的号子,将士的呐喊,马蹄声乱。
还有长长的岁月。
自嘉峪关的长城第一墩起,往东,便是处处墩台,墩台上曾有狼烟。
长城第一墩建于明代,离始皇帝横扫六合的时代已经太远了。几千年后的我,当然只能迎着风与太阳,踩在大漠荒草上遥想他的风采。
也许我脚下的土地就曾迎来过游牧民族的马蹄,就曾浸染过兵士的鲜血,就曾有旗帜倒下,有折断的长矛。
可是这么长的岁月横亘在我与长城之间,我却从未感到它的存在。我只知道长城就在那里,触手可及,它的温度,我可以用手心感受。
长城第一墩在这漠漠平沙上蹲踞了很久很久,像一个白发苍苍的将军,冷厉的风刻就了他脸上的皱纹,艳丽的夕阳画好了他的披风,他执剑而立,守护着早已消逝在风雨里的家国。
蜿蜒在中国北方的长城是他苍老的喉咙里唱出的苍老的歌,浸透了他的力量,他的悲凉。
回去时我回头瞧了一眼长城第一墩,他还在那,颤巍巍地,风侵雨蚀的脸上看不出表情,身旁便是长城。